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[转载]小说中有一个形而上世界

(2016-08-22 08:12:24)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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分类: 文学艺术资料
(作者附记:从事小说研究多年,越来越觉得小说是一个双重世界,既有形而下现实的一面,又有形而上精神的一面。但作为形而上世界的一面,我们所知不多,作家在创作时也不够自觉。写了一篇“猜想”式文章,已发表在《作家》第8期,现贴在这里,请朋友们指教! 2016.8.20)

 

小说形而上世界的猜想

 小说有什么样的特征?小说的灵魂在哪里?对诸如此类的问题,古今中外的作家、评论家发表了大量的论述,但却难有定论。大家各持己见,依然糊涂着。倒是有一位波兰哲学家、现象学美学家罗曼•英加登,在1931年发表了代表作《文学的艺术作品》,阐述了文学作品的存在方式和基本特征等问题,认为文学作品最高的审美价值是贯穿在整个文本中的那种“形而上学性质”。他说:“艺术特别可以使我们得到我们在现实生活中永远不能获得的东西,至少就微观世界和作为反映来说是如此:静观形而上学性质。”他指的是所有的文学门类,但似乎更针对的是小说。他把文学作品中的形而上学性质、属性专门拎出来进行研究、论述,譬如作品呈现出来的崇高、神圣、怪诞、悲剧性等特征,认为它才是作品的独特审美价值,是构成一部伟大作品的标志。他的这一理论创见至今依然有鲜活的生命力,但却没有引起我们的作家、评论家的足够关注。在一部小说、特别是杰出的小说作品中,必然有一个自成一体的形而上世界,它扎根于有形的、写实的形象世界,但却“神游物外”,境外生象,构成了一个虚幻、复杂、深广、独特的精神世界。唯有它,才是一部作品成败的关键;唯有它,才真正显示出一个作家的艺术创造力。

很多论者都认为,小说是一个完整的、独特的艺术世界。譬如歌德说:“艺术要通过一种完整体向世界说话。但这种完整体不是他在自然中所能找到的,而是他自已的心智的果实,或者说,是一种丰产的神圣的精神灌注生气的结果。”譬如艾芜说:“写作过程中,有两个世界,一是现实世界,一是作品里的世界,作者要进入到作品世界,而把其他事情都忘掉。”他们都断定文学作品中的世界,是一个有别于现实世界的艺术存在,是作家心智、心灵的创造。但这个世界是混沌的、立体的,既有有形的、写实的部分,又有无形的、精神的部分。人们更关注的是那个形而下世界的形态,这并不新奇;而较少深入到那个形而上世界的深处,一探它的奥秘。其实,小说作为一个完整的生命世界,具有二重性,既有有形的形而下一面,又有无形的形而上一面,二者是你中有我、我中有你,既合二为一,又分而自治。犹如人自身,既有肉身、又有灵魂,灵肉相融才有了生命的奇迹。一部小说,具有巧妙、结实、完整的形象世界自然重要,它是作品成功的基础;但拥有丰富、超拔、独特的精神世界更为重要,它是作品成功的关键。文学史已然证明,真正有审美价值和艺术生命的小说,往往是那些有着深广而丰富的精神世界的小说,而故事的奇妙、技法的圆熟等,这些形而下层面的长处,倒常常被人们所忽略、所淡忘。譬如二流的传奇小说、通俗小说等。彪炳文学史册、让一代一代读者如醉如痴的,是《红楼梦》《三国演义》等四大古典小说,是鲁迅、沈从文的短、中篇小说,是赵树理、汪曾祺、王蒙等的长、中、短篇小说等等,它们无不具有丰盈、幽深、特别的精神世界,才超越了时代,乃至超越了文本自身,成为无数读者的审美源泉的。

用系统论美学观点看,在一个小说文本中,存在着两个支系统,一个是有形的形象系统,一个是无形的精神系统;二者互为互动,才形成了完整的艺术生命体。它们都是作家心智和精神的创造,但一经形成就具有了社会属性,拥有了自主性和独立性。王安忆是一个小说艺术规律的执着探索者。她在长期的创作实践和理论研究中,深刻意识到,小说既具有现实属性又具有精神属性,在《心灵世界》中指出:“小说不是现实,它是个人的心灵世界,这个世界有着另一种规律、原则、起源和归宿。但是筑造心灵世界的材料却是我们赖以生存的现实世界。”这是王安忆对小说基本特征的精准概括,也是她恪守不渝的小说理念。这就是说,构筑小说艺术世界的,首先是来自现实生活的一件件的物质性材料。就像一个建筑师盖房子,先要备下足够的木料、砖石、钢筋、水泥一样。但要把小说做成什么样子,选择哪一种材料,体现何种风格?却要遵从作家的审美趣味和理想。这一选择、构筑过程,充分体现了作家的艺术个性和创造力,并在作品中形成了一个生气勃勃的精神世界。越是具有丰富、独特的心灵世界,越能创造出别具一格的艺术世界。作家在复杂而艰难的小说创作中,面临的是双重探索和创造,一重是形象世界、一重是精神世界。我们先说形象世界的创造。这个世界的构筑有它自身的规律,不同于诗歌、散文、纪实文学等。即便是小说,长篇、中篇、短篇,也各有特点和要求。长中篇小说要有好的故事情节作为构架,而短篇小说必须有充沛的精神空间来支撑。既往的众多文学理论和创作理论,着重研究的都在这个领域。譬如题材的选择,故事的编织,环境的描绘,人物的刻画,语言的运用等,都有一定的规律和方法。这一形象世界的营造自然有它的难处,需要作家付出心血和智慧,但毕竟有规则可依循,有经验可借鉴。我们再说精神世界的创造。小说中的精神世界,是渗透和伴随在形象世界之中的,又是灌注和充溢在文本的时空之中的。它虽然有点虚无缥缈,但同样有规可循。它是作家全部的感觉、情感、思想、境界、人格等,在作品中自觉不自觉的流露和体现。譬如作家对事物的感受,对人物的情感,对社会人生的思考,对理想的信仰,对审美的追求等等,它有时化解在具体描述中,有时又以直露的方式凸显在作品里;这些形而上的东西流动、激荡在文本中,就构成了作品鲜明而独特的精神世界。形象世界与精神世界的创造,前者需要的是经验、技法等,后者需要的是思想、境界等。二者同等重要,无所谓高低,前者具有基础性、决定性,后者具有依附性、超越性。在具体创作中,形象世界的构筑也许较为容易,而精神世界的创造却显得十分困难,这正是造成许多小说流于平庸、贫血的重要根源。

小说中的形而上世界是一个虚幻、朦胧、神秘的世界。就像一场暴雨后挂在天边的美丽彩虹,就像秋夜中宁静而深邃的星空。尽管文艺心理学、美学家门作了多方探索和研究,但依然深入不够、收获较少。罗曼•英加登用现象学美学的思想和方法,把文学作品分为四个层次,依次为语言层、意义层、图式化外观层、意象性世界层。这四个层次包含了作品中的整个形象系统和精神系统,但英加登更着力阐释的是第四个层次,认为它具有形而上学性质和属性,是作品最高审美价值的体现。而这一意象性世界层,正是我们所说的形而上精神世界,它弥漫在文本的字里行间,悬浮在林林总总的形象群之上,让读者感受、领悟、想象,并引导读者向审美的顶峰攀登。这一形而上精神世界,同样可以划分成三个层次,这里,我们试着在作一些或许是“冒险”的猜想与辨析。

首先是作品的感性层次。小说不是理论教科书,它的独特之处就在于以形象感染人。现实生活中的材料,经过选择、加工搬运到小说作品中来,还要按照作家的意愿和艺术规律,再造出一个既源自生活又高于生活的艺术世界。这个世界越是具有生活本来的面貌和型态,越是富有作家的个性和体验,就越有动人力量和艺术韵味。虽然这个世界的每个部件和细节,都保留着固有的“原汁原味”,但整个世界以及氛围、情调、声色等,已是一个全新的艺术世界了。这个世界又作用于接受者的一系列感性器官,如视觉、听觉、嗅觉以及心灵,形成对作品的整体感觉与把握。在人的感性体验中,又有感受、感知、感情等不同阶段。感受是对作品中的生活图画和纷繁人事的目睹耳闻,一步一步展开,还处于初略阶段。而感知是对作品中的故事人物等的逐渐了解和认识,具有了较全面的体察。而感情则是对作品中的人与事等全部内容,产生共鸣、引发感动,已有了读者的情感倾向,处于一种较高的阶段。譬如《红楼梦》,读者一走进这个浩瀚、精微的艺术世界,首先感受到的是贾氏大家族迷宫一样的豪宅华屋,奢靡的日常生活,性格各异的种种人物等等。随着阅读的深入,你又知晓了这个家族的外部关系、内部矛盾、兴衰与危机等等。待到读完全书,你会情动于衷,为其中主人公们的命运感动、叹息,为这个家族的衰败伤感、沉思。《红楼梦》所以伟大,首先就在于创造了一个博大精深、逼真微妙的形象世界。在小说文本中,支撑小说的感性世界的,是环境描写、情节演变、人物个性、细节描写等等,凡是优秀的作家,都特别重视作品的感性形象。莫言说:“作家在写小说时,应该调动起自己的全部感觉器官…… 你的味觉、你的视觉、你的听觉、你的触觉或者是超出了上述感觉之外的化神奇感觉。这样,你的小说也许就会具有生命的气息,它不再是一堆没有生命力的文字,而是一个有气味、有声音、有温度、有形状、有感情的生命活体。”正是这种呈现感官“盛宴”的创作理念,促使作家写出了《檀香刑》《红高粱》《木匠与狗》等一系列长、中、短篇小说“奇葩”。

其次是文本的理性层次。作家的创作不可能停滞在形象世界外表的渲染上,他必然会深入到描写对象的内部肌理中,作出自己的探索、思考和评判。这就自然而然地形成了作品的理性思想、理性世界。所谓思想性,是文学的基本属性,是作品的全部内容和形象体现出来的思想意义。刘勰说:“情动而言形,理发而文见”。把理性作为文学创作的内在规律。黄庭坚说:“以理为主。”“理得而辞顺,文章自然出类拔萃。”揭示了理性思想在创作中的重要作用。作品中的理性思想,是形象内容衍生出来的,是随着情节的发展而形成的。它是作品鲜活血肉中的强健筋骨,它是作品繁茂枝叶的挺拔主干。它是作家人生观和社会观的直接体现,是作家思想视野、人格境界的深层折射。文学作品中的理性思想,从来就有深浅、高低、雅俗甚至优劣的区别。把作品中的全部内容归纳为一个简单道理和概念,甚至当下的路线、政策,被视为图解政治的概念小说,大大削弱了小说的艺术价值。作家在创作中与故事和人物息息相通,在深入探索和发现中,作出自己契合社会、人生、历史规律的思考与判断,是一种燃烧着激情的理性思想,这样的作品往往具有社会和艺术的双重价值。作家在创作中跳出具体人事,抵达普遍和抽象,作出关于人性、生命、自然、世界的探索和深思,表现出一种忧患意识和高远境界,这样的作品就到达了哲理高度。小说中的理性思想,既是作品的形象世界孕育的,也是作家有意无意赋予的。故事情节的曲折、深邃,矛盾冲突的尖锐、复杂,人物性格的丰富、独特,都是加深作品理性思想的源头活水。譬如鲁迅的《阿Q正传》《祝福》,茅盾的《子夜》《林家铺子》,王蒙的《活动变人形》《蝴蝶》,陈忠实的《白鹿原》等等,都是具有广阔而深邃的理性世界的小说杰作。

最后是小说的神性层次。“山不厌高,海不厌深。”小说的奇妙之处,就在它天高地阔,永无止境。从感性层次到理性层次,是一次跨越;从理性层次到神性层次,又是一次升华。感性、理性、神性,一生二、二生三、三生万物,于是有了宏大、复杂、神奇的小说形而上世界。神性层次具有最突出的“形而上学性质”,是艺术境界中的“珠穆朗玛峰”。这也许就是小说的灵魂所在吧!但这里所谓的神性,并非人世中的宗教、有人格的神灵,而是指文学作品中的精神气象、精神形态,审美中的一种至高化境。中国古典美学格外重视文学作品中的精神境界,创造了众多艺术概念去概括、形容它。譬如“气”“神”“韵”“境”“味”等等,它们都指的是那种具有超越性、意象性的审美特征。正如童庆炳所说:“我们古人所说的‘气’是一种‘总而持之’、‘条而贯之’的东西;‘神生象外’,‘传神在远望中出’;‘韵’在‘笔墨之外’,是‘声外之音’;‘境生于象外’,是‘象外之象、景外之景’;‘味在酸咸之外’,实际上都不是着眼于诗中可见可解的象、意、言这些元素,而是着眼于情境的整体组织。即通过情境整体的创造,使诗在象、意、言之外获得诗的‘格式塔质’——深远绵长的美的极致。”这个神性世界的构成,对我们也许还是神秘、陌生的。它至少有这样几种核心元素。譬如生命体验,这是一篇小说深切感人、撼动读者的内在力量。作家把具体的社会、自然、人生,上升到一种普遍、抽象的层面,使文本世界陡然间接通了生命的真谛和本质,接通了自然万物乃至世界宇宙。如史铁生、张承志、张贤亮的小说。譬如艺术风格,这是一部小说彰显个性、立足文坛的“资质”,有风格的作品才有艺术生命和审美魔力。如赵树理、周立波、汪曾祺的小说。譬如精神境界,这是一篇作品思想艺术高度的体现,有境界的小说才能化平凡为非凡、化腐朽为神奇,引导读者登上艺术峰巅,看到一种新的天地。如林斤澜、贾平凹、韩少功等的小说。譬如审美意蕴,这是一篇小说充沛的精神和有意味的形式的完美呈现,它可以使作品达到一种哲学和象征的至境。如王安忆、格非、毕飞宇等的小说。自然,这些重要元素只有那些优秀的、杰出的小说作品才会具有,且不一定全部具有。但有一二种、二三种,作品就会脱颖而出、独树一帜。作品中的生命体验、艺术个性、精神境界、审美意蕴等种种元素,构成了小说精神世界的不同侧面,它们相互作用、和谐共生,于是有了小说瑰丽的风景和澎拜的生命。

 
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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